正的養生,不是練什麼、補什麼、戒什麼,而是把自己的節奏養好,因為很多病與疲憊,往往都從急躁裡長出來。」這句話,正是齊邦媛晚年生活的真實寫照。
她沒有追著年齡跑,也沒有把長壽當成一場必須完成的比賽。她只是安靜讀書、寫作、生活,把每一天過穩,最後活到了一百零一歲。
台灣有個女人,叫齊邦媛。她是外文學者,也是台灣文學重要的推廣者,長年透過教學、翻譯與研究,讓白先勇、余光中那一代人的作品,被更多海外讀者看見。
她做了大半輩子教授,站過講台,也編過教材,將自己最好的歲月交給文學。可到了晚年,她沒有守著過去的成就等待老去,而是主動離開熟悉的家,重新替自己安排了一種生活。
2005年前後,已經八十歲的齊邦媛做了一個讓很多人不理解的決定。她不打算依賴子女,也不想請住家保姆,而是自己拖著行李,搬進桃園龜山的長庚養生文化村。
她不是被家人送進去的,也不是因為無處可住。她只是覺得,丈夫已經離開,孩子也有各自的人生,自己應該找一個安靜的地方,把剩下的時間留給真正想做的事。
別人搬家,帶的是家具、電器和生活用品。齊邦媛搬家時,最放不下的卻是幾千冊中外文藏書,她一箱一箱整理,再一箱一箱運進那間不到二十坪的單人公寓。
書架放滿了,茶几堆滿了,連床邊也塞著書。別人看著覺得擁擠,她卻覺得踏實,因為那些書不是雜物,而是她往後日子裡最重要的陪伴。
有人問她,一個人住在養生村,難道不會孤單嗎?她回答:「我才八十歲,我還有很多事要做,沒有時間孤獨。」
我覺得,這句話最有力量的地方,不是她在逞強,而是她真的把生活填得很滿。當一個人心裡還有想完成的事,孤獨就很難趁虛而入。
她每天清晨四點半起床,先熱一杯牛奶,再坐到書桌前寫作。清晨安靜,頭腦也最清醒,她捨不得讓這段時間白白流走,常常一坐就是整個上午。
下午,她會到健身房走走跑步機,回到房間再讀書、整理資料。晚上早早休息,第二天天還沒亮,她又自然醒來,重新開始同樣的節奏。
齊邦媛搬進養生村,不是為了把日子過慢,而是為了把一件壓在心裡幾十年的事做完。她想寫一本書,寫自己從東北流亡到台灣的經歷,也寫一整代人在戰亂、離散與時代洪流裡的命運。
那本書在她心裡放了太久。她知道,若不把那些記憶寫出來,自己這一生就像少完成了一件最重要的事。
她給自己五年時間。沒有助手,也沒有打字員,她就靠一支筆,一頁一頁地寫,把幾十年前的往事,從記憶深處慢慢撈回來。
寫累了,她就抬頭看看窗外的草地和遠山;餓了,就自己去食堂吃飯;身體不舒服,也自己安排看診。沒有人催促她,也沒有人替她完成,她只是每天往前推進一點。
我認為,真正的長壽,不只是活得久,而是年紀再大,心裡仍然有一件事值得全神貫注。齊邦媛不是在等待生命結束,她是在有限的時間裡,繼續完成自己的使命。
五年後,《巨流河》出版。這本書很快在華語世界引起巨大迴響,許多讀者從她平靜的文字裡,看見了戰亂、流亡、愛情與離別,也看見一個知識分子如何用一生守住文化記憶。
那些文字不是突然出現的,而是她在養生村裡,一筆一畫寫出來的。外人以為那五年很孤獨,她卻說,寫作時自己並不是一個人,書裡那些已經遠去的人,都陪著她。
她把別人眼中的孤獨,過成了與記憶相聚的日子。這也是齊邦媛最特別的地方,她沒有逃避過去,卻也不沉溺其中,而是把苦難整理成文字,再交給後來的人。
她在養生村住了近二十年,房間裡的家具簡單樸素,生活也沒有太多講究。唯獨床上那床舊被褥,她一直捨不得換,因為那是與丈夫共同生活時留下的物件,蓋著讓她覺得熟悉。
有人勸她換新的,她說不必。不是她買不起,而是她知道,生活裡有些東西的價值,從來不能用新舊或價錢來衡量。
她的錢,大多花在買書上。新書來了,舊書也不捨得丟,房間裡的路越來越窄,有時走過去還得側著身子,可她仍然覺得,被書包圍的生活最安穩。
她不和住豪宅的人比較,也不羨慕有人接送、有人照顧的排場。對她來說,真正的奢侈不是房子有多大,而是每天醒來,還有時間讀自己想讀的書,寫自己想寫的字。
齊邦媛有許多學生、朋友和讀者,想拜訪她的人很多。可她並不輕易讓人進入自己的生活空間,門口甚至曾貼著提醒,希望別人尊重她的生活方式,不要隨意打擾。
這不是不近人情,而是她太明白時間的珍貴。客人來坐一會兒,聊完便走了,可被打散的專注和節奏,卻很難立刻找回來。
我覺得,人到晚年最難守住的,不是錢,而是自己的時間。齊邦媛沒有拒絕友情,她只是更懂得把時間留給真正重要的事,也把安靜留給自己。
後來,她又寫下在養生村生活的日常。她認為,每一天都可以當成完整的一生來過,只要把眼前這一天過好,一輩子也就不容易荒廢。
她沒有躺在過去的成就上等待老去。八十多歲出版《巨流河》之後,她仍然寫散文、寫日記、整理回憶,眼睛花了就戴上眼鏡,手指僵了就活動一下再繼續。
不是她停不下來,而是她不願意讓生命只剩下吃飯和睡覺。只要還能讀,還能寫,她就覺得自己仍然與世界保持著聯繫。
2024年3月28日,齊邦媛離世,享年一百零一歲。她沒有留下喧鬧的告別,卻留下了大量文字,也留下了一位終身讀書人的背影。
晚年收到重新出版的《巨流河》時,她捧著書,眼眶泛紅。她說,這不只是她一個人的書,也是許多人的共同記憶,因為書中那些流離、失去與重建,屬於整個時代。
她沒有把所有榮耀都收在自己身上。她把成就歸給文學,把苦難交給時代,再把自己的一生,安靜地放回那條不停流動的歷史大河裡。
長壽老人說,真正的養生,是慢得下來、等得起、不比較,也懂得忘記。齊邦媛沒有刻意追求長壽,她只是守住節奏,守住閱讀,守住一顆不被外界打亂的心。
我認為,她活到一百零一歲,最值得羨慕的不是數字,而是她到生命最後,仍然知道自己為什麼醒來。人真正的福氣,不只是活得久,而是活著的每一天,都還有一件熱愛的事,值得自己安靜地做下去。
顯示較少
「我是一棵樹。根在大陸。幹在台灣。枝葉在愛荷華。」知名華文作家聶華苓21日於美國辭世,享耆壽99歲。除了聞名於世的經典文學《桑青與桃紅》、《三輩子》,她更是愛荷華大學國際寫作計劃的創辦人,多年來嘉惠文壇無數。熟悉她的作家李銳認為,《三輩子》後面還應該加上一句:「果實在全世界」。
聶華苓1925年出生於湖北應山,童年時家境優渥,但11歲那年,父親被殺,生活驟變,她與母親從此在風雨中相依為命。高中畢業後,她進入抗戰期間遷至重慶的國立中央大學,最初就讀經濟系,一年後轉入外文系。她的青少年時代在長江、嘉陵江畔渡過,江流和峽谷成為她不可磨滅的記憶。1949年抵台灣定居,並從事創作。1960年加入雷震創辦的《自由中國》半月刊擔任藝文版主編,直至該刊被逼停刊。1963年與訪台的美國詩人保羅.安格爾於酒會相識,隔年定居美國,任教於愛荷華大學,兩人並於1971年結婚。聶華苓與夫婿美國詩人保羅.安格爾(Paul Engle)最廣為人知的,莫過於兩人於1967年創辦愛荷華大學「國際寫作計劃」,倆人經由募款提供寫作資源,集結來自世界各地的作家,以期促成創造性寫作,例如中國大陸的莫言、王安憶、殘雪等人,台灣的瘂弦、王禎和、陳映真,日本的芥川賞得主柴崎友香,被眾多作家譽為「文壇永遠的母親」。
1970年,被後世譽為離散(diaspora)文學的長篇小說《桑青與桃紅》,開始連載於《聯合報》。由於大膽碰觸女性情欲與政治,不久便遭腰斬禁刊,轉於香港《明報》刊登。直至解嚴翌年,終得在台灣出版問世。
聶華苓是20世紀華人文學藝壇最重要的推手,被譽為「世界文學組織之母」。聶華苓著有《失去的金鈴子》、《桑青與桃紅》、《千山外,水長流》、《三輩子》等20餘部作品。
作家莫言就曾形容,聶華苓具有俠義精神:「我覺得她的人格的這種內核跟西方人不一樣,身上有這種英雄氣概,甚至有一種俠義的情結。」作家蔣勳則說:「我總記得華苓的大笑,她的笑讓我覺得是了不起的,因為,她一生所經歷的遭遇,她可以用笑聲讓它,可以淡掉。」
她的一生從中國大陸流離到台灣,再漂泊到美國,文學創作始終不輟,她曾在回憶錄「三生三世」中,形容自己走過的是「三輩子」的人生。回顧自己的一生,聶華苓總結「流亡了三輩子」——「軍伐內戰,抗日戰爭,中日戰爭,國共內戰。逃,逃,逃。最後,逃到台灣。逃到愛荷華。」
政壇大罷免目前有35位泛藍立委與14位綠委進入二階連署。暢銷作家黃越綏表示,台灣今年會出現如火如荼的罷免運動,就是因為這屆立委問政素質實在太差,且不止令人失望,已經達到全民作嘔的程度。她還將矛頭指向「舔共立委」們,用共產黨的鬥爭手段滲透、分化甚至洗腦台灣社會,直言大罷免若能夠成功,台灣將會另創民主的高峰。
黃越綏表示,立委問政素質讓全民作嘔,導致年輕世代的民團自發組織並全國連線起來簽署。他們不分晝夜、不怕風雨,並在物資缺乏人力又不足的情況下,勇敢承擔各方情緒勒索的壓力,以及人格遭羞辱的挫折和暴力危機,而且幾乎都是義工性質。她對民團的辛苦付出感到不捨,也大讚民團是台灣人的驕傲。黃越綏認為,民主時代的政黨輪替與政黨合作,是為了防止出現一黨獨大而步入獨裁。因此需要專業及盡責的立委,負責審核國家預算及立法的功能。目的是讓國家更進步、社會更文明,而非是提供給政黨作為報復性質的專屬舞台。
黃越綏話鋒一轉道,舔共立委們更居心叵測,把共產黨鬥爭的手段,諸如對立、抹黑、滲透及分化等,還利用特定媒體洗腦來擾亂民心。甚至公然挑釁,寧可把中華民國送給中國共產黨,也不讓台灣民進黨執政。而這些荒謬言論,竟然還是來自我國軍方高層。
黃越綏感嘆,這類人最大的悲哀是,除了忘記軍人要效忠領袖的誓言,他們養家和退休俸都是新台幣,是全台灣納稅人所支付的。她斥責道:「吃人嘴軟,何況台灣超過半世紀沒有戰爭發生,切莫得了便宜還賣乖,失軍魂只是落魄但失武德恐丟臉子孫。」
76歲台灣知名作家廖輝英,過去曾在節目上透露自己與丈夫結婚40多年,夫妻關係頻亮紅燈,甚至淚揭自己多次被家暴,最後還受不了搬出去住。後來廖輝英老公因肺腺癌第四期病逝,由於小孩都已經長大,廖輝英目前是獨居狀態,近日她在節目透露,先前在家不慎跌倒撞到頭,因為不願麻煩小孩,她也是獨自一個人去急診,此話一出讓現場來賓都相當心疼。廖輝英在節目《新聞挖挖哇》分享,自從老公離世後,自己便過著獨居生活,有次在家轉冷氣時不慎跌倒,直接撞到後腦勺,廖輝英透露,由於當下力道非常大,撞到後她整個人都是昏的,躺在地上非常久,「整個痛到我的耳朵也覺得好像聽不到」,然而,堅強的廖輝英爬起來後也是自己叫計程車去急診,直到離開醫院後她才跟兒女說。廖輝英提到,自己都會灌輸兒女一個概念:「如果我獨居死,不要自責」,因為廖輝英認為大部分每個人都是單獨死亡的,所以她希望兒女不要覺得難過,「反正死亡第一天也不會臭,那你們再來把我就是燒掉就好,你們不要覺得說沒有照顧到媽媽,因為你們每天打電話我都知道,因為每天特別要打一個電話來跟我講十幾分鐘的電話,我覺得這也是不容易的」,字裡行間都是對兒女的體貼與愛。
已故加拿大作家主艾莉絲.孟若(Alice Munro),2013年獲得諾貝爾文學獎,但近日被女兒史肯納(Andrea Robin Skinner)投書媒體控訴,童年遭母親繼父性侵,然而孟若知情後仍視若無睹,甚至還稱「這是女兒與繼父之間的事」與她無關。
綜合外媒報導,史肯納投書媒體控訴,1976年當時年僅9歲時,遭孟若的第二任丈夫佛瑞姆林(Gerald Fremlin)侵犯,「有天晚上她(孟若)外出,她丈夫、我的繼父佛瑞姆林趁我睡覺時,爬上床性侵我」。
當時佛瑞姆林已50多歲,並在侵犯她後長期伸出魔抓,史肯納表示,每次只要與佛瑞姆林獨處就會遭到侵犯,例如在「開車途中,他就會暴露生殖器、告訴我他喜歡社區中的哪些小女孩,還向我敘述母親的性需求」,而這個惡夢持續到她青春期才結束。史肯納透露,25歲那年鼓起勇氣告訴母親真相,卻換來絕望回應,「就像我原先所擔心的,她彷彿早就知道這段婚姻被背叛」,且母親告訴她「這一切都太晚了」,孟若還告訴她,要她為了孩子犧牲自己的幸福,那就是服從了「厭女文化」的傳統要求,更稱「這是女兒與繼父之間的事」與她無關,至此史肯納切斷與母親的所有聯繫。
史肯納直到2005年看到孟若在專訪中大讚丈夫佛瑞姆林.才毅然決然報警,指控繼父的罪行;佛瑞姆林也在同年承認犯下強暴猥褻罪行,當時已高齡82歲的他,被判緩刑2年,並於2013年逝世。而孟洛則於今年5月辭世,享耆壽92歲。史肯納則希望人們談論我母親時,「會提到這個故事、我的故事。」
有「愛情天后」封號、百萬暢銷兩性作家小彤(本名楊美惠),過去和張曼娟、張小嫻、吳淡如受封「藝文界四大天后」,經常現身談話節目,日前她發現臉色變得蠟黃、眼白呈現黃澄色緊急就醫檢查,發現胰臟頭有2.3公分腫瘤,如今切片報告出爐為惡性,但樂觀的小彤老師說:「我總能打出同花順,姐是命運的賭后。」
據《三立新聞網》報導,對於檢驗結果為壞消息,小彤不改樂天的性格,堅強地說:「命運從來都是給我一手爛牌,但是,最後我總能打出同花順,姐是命運的賭后。」公關透露她目前正在治療、休養,希望外界不要去打擾,也感謝大家的關心。小彤1月底先是鼻竇炎拖了月餘還沒好,也感覺整個人越來越疲累,上班還會打瞌睡,上個月底被自家醫美診所員工發現臉色、眼色不對勁,逼她去急診,進行超音波和電腦斷層檢查後被判定為黃疸,住院期間為放置膽管支架,禁食15至20小時,連水都不能喝,後續發現胰臟頭處有2.3公分腫瘤,而今確診是惡性。

向來個性堅毅的小彤,月初於粉專分享一張在病床上的照片,透露因為黃疸持續接受各種檢查,幽默寫下:「員工們要我趁機好好休息,只好當渡假了!我在台大大飯店(指台大醫院)渡假中!」還把自己的臉後製遮住,註記:「黃疸蠟黃面容無法見客,自動馬賽克,免得嚇人。」親友和粉絲都留言祝她早日康復。